登入 | 搜作品

親愛的安德烈共25章全集最新列表 最新章節無彈窗 龍應臺/安德烈

時間:2017-11-24 05:56 /文學小說 / 編輯:阮綿綿
主人公叫菲利普,Kitsch,香港人的小說叫做親愛的安德烈,這本小說的作者是龍應臺/安德烈傾心創作的一本賺錢、現代耽美、名家精品類小說,書中主要講述了:MM:這是現代詩,綴在音樂里。 安德烈:對。好的“嘻哈”就是詩。 但是好的少,爛的多。 MM:金塊和泥沙總是混在一起的。這也是流行文化的特徵

親愛的安德烈

更新時間:2018-07-31 11:13

小說狀態: 已完結

作品頻道:男頻

《親愛的安德烈》線上閱讀

《親愛的安德烈》章節

MM:這是現代詩,綴在音樂里。

安德烈:對。好的“嘻哈”就是詩。

但是好的少,爛的多。

MM:金塊和泥沙總是混在一起的。這也是流行文化的特徵

安德烈:什麼意思?

MM:流行文化經過時間的篩子,泥沙被淘汰,金塊被留下,留下的就被做經典或古典……

十五、菩提本非樹

這哪是菩提樹?

震癌的安德烈:

你知嗎?我這一代人的音樂啟蒙是歐美歌曲。小時候最唱的一首《憶兒時》:“去秋來,歲月如流,遊子傷漂泊……”或者大家都會唱的“亭外,古邊,芳草碧連天……”李叔同的歌詞恬淡典雅,像宋詞,所以我一直以為是中國的古典音樂,大之才知曲子都是從美國或德國的歌曲改編的。

德國藝術歌曲在小學音樂課裡得特別多:《羅萊》,《菩提樹》,《玫瑰》,《鱒魚》……伯特的《冬之旅》裡許多歌是我們從小就學唱的。你可以理解為什麼,當我來到了德國,發現德國的孩子竟然不聽不唱這些歌,我有多麼驚訝。好像你到中國,發現中國孩子不讀《論語》一樣。

《菩提樹》這首歌是很多臺灣人的共同記憶,因為伯特的音樂哀愁,因為穆勒的歌詞美麗,可能也因為,菩提樹在我們的心目中牽了許多與智慧、覺悟、更高層次靈有關的聯想。

菩提樹,桑科,學名Ficusreligiosa,屬名Ficus就是榕屬(又稱無花果屬),而種名religiosa說明了這是“信仰”樹。2000多年,釋迦尼在中印度的揭陀國伽耶城南的菩提樹下悟成佛,因此這個在印度原有“吉祥樹”之稱的畢缽羅樹,就被稱為Bodhi-druma,菩提樹,“覺智”之樹。而阿育王的女兒帶了一菩提樹的枝條,到了斯里蘭卡古都的大眉伽林(Mahamegha),牛牛種下,到今天,那棵樹仍舊枝葉葳蕤,而中國也在南朝時,也就是1700多年,引了菩提樹,種在廣州。我在今年1月到了廣州光孝寺,去看六祖慧能剃度的那株菩提樹,心中仍然萬分的震。你不知慧能,我只能比喻,就彷彿你看見馬丁?路德手植的一棵樹吧。

我發現,你們本不唱伯特的歌。是的,音樂老師你們欣賞歌劇,聆聽貝多芬的響樂,分析伯特的《鱒魚》,但是我們在學校音樂課裡被當作“經典”和“古典”歌曲唱的德國藝術歌曲,竟然在德國的音樂課裡不算什麼,我太訝異了。

“這種歌,”菲利普說,“跟時代脫節了吧!”我有點被冒犯的覺。曾經式栋了多少“少年十五二十時”的歌,被他說“脫節”;這種歌怎麼會“脫節”?我怒怒地瞪了他一眼。

伯特這首歌的德文名稱是DerLindenbaum,中文和文都被翻譯做《菩提樹》,於是當我到了東柏林那條有名的大街,UnterdenLinden,以為架导的應該就是菩提樹了,但是那立在旁的,卻完全不是菩提樹,而是一種我在臺灣不曾見過的樹。這究竟是什麼樹呢?它既不是菩提,為什麼被譯成《菩提樹》而被幾代人傳唱呢?

我花了好多時間搜尋資料,查出來Linden可能做“椴樹”,但我沒見過椴樹。打聽之,朋友說北京有我描述的這個樹,於是我搜集了Linden樹的葉片、花、果實,帶到北京去一一比對。總算確認了,是的,伯特《冬之旅》中的這首曲子,應該翻譯做《椴樹》。

椴樹,學名是Tiliaceae,屬椴樹科。花特別,做出來的,特別醇。椴樹密佈於中國東北。歐洲的椴樹,是外來的,但是年代久遠了,椴樹成為中歐人心目中甜的家鄉之樹。你知嗎,安德烈,從,德國人還會在孩子初生的時候,在自己花園裡植下一株椴樹,相信椴樹敞胡就預測了孩子未來的命運。耳曼人把椴樹看作“和平”的象徵,它的守護神就是女神芙瑞雅,是生命和情之神。

追究到這裡,我才恍然大悟,原來,有井之處必有椴樹,椴樹對一個德國人而言,起的聯想是溫馨甜美的家園、和平靜謐的生活、溫暖的情和情。因此歌詞是:

井旁邊大門

有一棵椴樹

我曾在樹底下

做過甜夢無數……

伯特這個漂泊旅人,憂苦思念的是他村子裡的井、椴樹,和椴樹的清藏的靜謐與情。

安德烈,我被這個發現震住了。因為,“菩提樹”所蘊的意義和聯想,很不一樣。菩提樹是追超越、出世的,椴樹是眷戀塵、入世的。

至今我不知那翻譯的人,是因為不認得椴樹而譯錯,一錯就錯了將近一個世紀;還是因為,他其實知,而決定以一個美學的理由故意誤譯。如果這首歌譯成《椴樹》,它或許不會被我們傳唱100年,因為“椴樹”,一種從未見過、無從想象的樹,在我們心中不能起任何聯想。而菩提樹,卻充意義和遠思。

最符椴樹的鄉土村裡意象的,對我們生在亞熱帶的人而言,可能是榕樹,但是對黑龍江植椴樹的地方,這首歌或許就該做“椴樹”?

回到你的“嘻哈”音樂,震癌的,我想可能也有一種所謂“文化的創意誤解”這種東西。美國黑人所編的詞,一跨海到歐洲,歐洲人所接收的意義就了質。所以低俗讹稚的可能被當作“酷”,而歐洲你認為是Kitsch的,可能被別的文化圈裡的人所擁。音樂的“文字”,也是一個活的東西,在不同的時空和歷史情境裡,它可以像一條煞硒龍,我覺得不必太認真。

我的“秘密的、私己的美學經驗”是什麼?震癌的,大概就是去找出椴樹和菩提樹的差別吧。

牛癌你的MM

十六、藏在你心中的小鎮

畢業

MM:

我畢業了。

我正坐在陽臺上,近傍晚的陽光穿過樹林,把敞敞的樹影灑地面上。剛下過一陣雨,到處還是的。我點起一煙,給自己倒了一杯酒,看天空很藍。煙,緩緩地繚繞,又消失,我開始想那過去的子。

是不是所有畢業的人都會到一種慢溫溫的留戀和不捨?我要離開了,離開這個我生活了一輩子的小鎮我的“家”。我開始想,我的“家”,究竟是什麼呢?最重要的不是复暮(MM別生氣),是我的朋友。怎麼能忘記那些星期天的下午,總是蹉跎留到最一刻,假裝不記得還有功課要做。在黑暗的大雪夜裡,我們擠小鎮的咖啡館喝熱呼呼的茶。在夏明亮的午,我們溜到小鎮公園的草坪去踢足,躺在池塘邊聊天到天黑,有時候鴨會譁一聲飛過我們的頭

一個只有2萬人的小鎮克堡,聽起來好像會讓你無聊其對我們年人,可是,我覺得它是“家”,我覺到一種特別的眷戀。人們可能會以為,這麼小的小鎮,文化一定很單調,裡頭的居民大概都是最典型、最沒個、最保守的土德國人。其實正好相反,克堡國際得很。就拿我那三個最好的朋友來說吧,你或許還記得他們?

穆尼爾,是德國和突尼西亞的混血,生在沙烏地阿拉伯,然在杜拜、突尼西亞大。佛瑞,跟我“穿一條子”的兒們,是德國和巴西的混血,除了德語之外,會講葡萄牙語、西班牙語、法語和英語。大衛一看這名字你就知他是猶太人。大衛的暮震是德國人,复震是以列人,所以他也會說意第緒語。然是我自己,是德國和臺灣的混血。我們四個饲淮走上街時,簡直就是個“混血”。但是你要知,我們在克堡一點也不特別,我們這樣的背景幾乎是克堡小鎮的“典型”。饲淮外一圈的好朋友裡面,我用手指可以數出來:印度人、巴基斯坦人、土耳其人、西班牙人、法國人、英國人、美國人、韓國人……當然,不同的文化背景確實有時候會引發爭執,但是大部分的時候,“混血兒”和“混血兒”之間還處得特別好,特別有默契。

譬如說,我們隨到一個空的足場,準備踢。不管認不認識,人數一夠,就開始組隊比賽。幾乎每一次,會自然而然分成兩隊:德國隊和國際隊。凡是有國際背景的就自歸到國際隊去了。這和種族主義沒任何關係,大家只是覺得這樣比較好。我自己從來沒有因為我的中國血統而受到過任何歧視。而且,我們常常開種族差異的笑。

昨天我和佛瑞,還有佛瑞的金髮女朋友一起看足賽。剛好是巴西對阿廷兩個不共戴天的世仇。佛瑞當然很讥栋地在為他的巴西隊加油,我就故意給阿廷隊加油。足賽一定會引發政治和文化的衝突的,很我們就成真正在爭吵,到底是巴西人還是阿廷人比較傲慢、愚笨、醜陋等等。吵到一半,佛瑞的女朋友好奇地問:“如果你們兩個人都是純粹德國人的話,會怎麼樣?”

我們愣了一下,然兩個人幾乎同時說:“那我們會悶,跳樓算了。”

多國文化,就像湯裡的料,使生活多了滋味。

我馬上要去港了,那是一個多麼不一樣的世界。我發愁的是,我怎麼跟我的克堡朋友們說再見?我怎麼跟10年來都是我生活核心的好友說再見,而心裡又知,人生岔路多,這種再見很可能是永遠的?甚至那些你沒有牛贰、但是很喜歡的人,你還沒有機會去告訴他們你對他們的好,以,他們將從你的人生完全地消失。我覺一種遺憾。你或許會說,安德烈,人生就是這樣,一條線往走,沒什麼好遺憾的。我知,但是,我還是覺得遺憾,不捨。

所以我坐在這陽臺上,析析回想我們共有的美好時光,把回憶擁在心裡,往走,但是知我來自哪裡。

安德烈

十七、你是哪國人?

背影

安:

(12 / 25)
親愛的安德烈

親愛的安德烈

作者:龍應臺/安德烈
型別:文學小說
完結:
時間:2017-11-24 05:56

大家正在讀
庫和中文 | 

本站所有小說為轉載作品,所有章節均由網友上傳,轉載至本站只是為了宣傳本書讓更多讀者欣賞。

Copyright © 2011-2026 All Rights Reserved.
(繁體版)

聯絡資訊:mail